“这有什么祝贺的？
会议由王。”蒙辛博语气夸张，但人们传播的与案子，充分肯定了你的成绩。你可是组织部长啊。我只是洗清冤屈。却如阿拉伯故事集一样，每天都有翻新，然后请省纪委常务副书记、监察厅长朱建国同志做指示。
蒙辛博放下文稿，拉开抽屉拿保密本。杨章文敲门走了进来。
案件迟迟不见有什么结果，要祝贺得祝贺你才是，他先代表巴戎市委致了，介绍省市领导。有的说柳景平贪污金额已达到几千万元人民币，仅九天鞋业就送了他一百多万美元；在巴戎的几个新开发小区都有几，有的说他成了全国新的“房叔”，还在省城、上海、北京等地购置了房产和门面。关于他的情妇的议论最多，分管部门的美女少妇几乎都做过他的床上用品，有的说柳景平养的情妇和染指过的女人有几个，有的指名道姓说，特别是某某某、某某某……之所以坐到现在的位置，就是做了柳景平的床上用品后提上去的。凡在柳景平原来分管部门工作过、有点姿色的女人的丈夫一个个冰冷着脸，在家里拷问妻子，在外面却闭口不敢再谈这些事情。
蒙辛博说：“以他这种性格，也算得其所哉。”
“你了解薛志威吗？”周一上班，王志光便把蒙辛博叫到办公室里。
“很不明智的策略，很容易就会殃及鱼池，祸及自身。”
现在的短信都是群发，一堆肉麻的祝福语，一看就没有诚意。蒙辛博喜欢自编短信，用心地针对每个人的特点，写出自己的祝福和问候，让人一眼看出是专门为他写的。
肖勤说：“我只是有个粗浅的考虑，抛砖引玉，听听哥哥的高见。我觉得，要说消灭割据势力，曹操至少有两次机会，一是赤壁之战，一是汉中之役。赤壁之战前夕是他最接近统一的时刻。当时北方初定，荆州投降。被他视为心腹之患的刘备一路逃亡，只剩下江东政权摇摆不定。他给孙权写信，已视江东为囊中之物。然后，他冒进而失策，损失数十万精锐。汉中之役又是一个转折点。张鲁投降是一个极有利的契机，司马懿建议，刘备初得益州，根基不稳，请求曹操借得汉中之势图西川，对方势必瓦解。但曹操却选择了“既得陇，复望蜀乎”，坐失良机。”
王玫不忍心再开口说话，就那样让他揉着，享受着迷人的寂静。
蒙辛博意识到谢定宏已离开大板椅，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来，那是两人平起平坐的坐法。但他仍不敢掉以轻心，中规中矩地将半个屁股搁在旁边的沙发上，挺直身子，作出洗耳恭听状。
“辛博，听说你字承颜正卿，算是一支好笔。是不是也来一张？”
这封举报，肯定不止送给王志光一个人，说不定自己的名下也有一份，或者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处理，或者办公室根本只当做匿名无据信件，做了归档处理。至于王志光的处理，更是意味深长。他并没有把纪委书记丁新华，或纪委副书记陈小杰叫过来看举报信，而是叫了他这个政法委书记。难道仅仅是因为涉及到去年的那起无名碎尸案件。对于一个干部的调查，特别是有涉及贪腐方面的调查，应该先由纪委立案，再让公安检察介入。而且，如果是具体办理案子，应该把公安局长或分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一起叫来才对。现在，只叫了蒙辛博一人，是叫他组织政法部门介入调查？还是仅仅知会他有这么一件举报而已？
“是啊，国人信命，所以想了很多的法子来推算一个人的未来命运。自古至今，各种方法层出不穷，有看相、有排八字，还有各种各样占卜求签的推演算法，比如子平、紫微、梅花神数……等等，大方法中又变出各种小方法，真要统计一下，至少可以数出一百种以上。有的方法还十分复杂，不但需要相当高深的学识，而且也需要玄学上的灵感和才能，有的方法十分隐秘，不是谙此术者，根本不能窥其门径，连边都沾不到。”于老先生于这一行倒真有些研究，说起来头头是道的。
蒙辛博惊疑地看着杨章文，他们两人碰头时，杨章文坚持是执法过错的，现在又否认，他是出于什么考虑？难道仅仅是顾忌到自己？
黄昭阳接着说：“元旦前他的电话很活跃，特别是每晚都要跟父母通话。但那天晚上，他一晚没开机，直到凌晨一点多，他父母打了他五个未接电话。还有他姐姐姐夫分别从武汉用手机打电话给他。那天晚上，他很奇怪地没有约人喝酒，没有约人打牌，他没有女朋友，也没有去看他前妻和儿子。相当于从熟人的视野里消失了四五个小时。还有，元旦中午，他在一个朋友家吃饭，席间接了一个电话，有人要送个东西给他，他出去了一下，但进来时手里没提东西，朋友问起，他说就是一个u盘，放袋里呢。我们对他进行了秘密搜查，所有与他有关的地方找遍了，没有找到多余的u盘。那天跟他联系的手机卡，没有登记用户名，仅跟他联系了那一次，后来再也没有出现。”
“你不可能不知道吧。”付彬冰似乎有些生气，“你是上级机关来的人，消息灵通，有什么信息，请你告诉我一声哦。听说有人元旦前就知道了，真让人恼火。”
朱大常刚一出门，便有一溜美女端着盘子施施然走进来。说她们是美女，是因为她们并不穿服务员的服装，而是一式的迎宾旗袍，高高挑挑，袅袅娜娜的。先是四个冷盘：卤鸭掌、酱牛肉、素火腿、湿紫菜，再上十二个热菜，有鱼、有虾、有肉，但那肉不是普通的猪肉，而是野麂子肉，入口便有鹿香，松软甜美。
不知什么时候，九天鞋业的承建商，巴戎建筑公司的总经理贾新才出现在柳景平的身后，接口说：“我们都是在秉承您的旨意创业的，当然按照您一切为了群众的理念做事，想政府之所想，急政府之所急，解政府之所难嘛。”
柳景平沉吟一会，说：“去几个近一点的地方吧，也没必要面面俱到。主要表示一下市委的关心。”
王玫说：“我相信，如果你当官，肯定会当个有担当、能负责的清官，好官。但是，你也要认清现实，跟那些正事不干，争名夺利的人同台竞技，何必呢？”
蒙辛博抱起王玫，深情地亲吻着。王玫的手也不吵了，安静地躺在他的怀里，依然温润的嘴唇翕动着，散发着醇香的气息。他将她放在床上，想站直身子，但妻子紧紧搂着他的脖子，不肯松开。他顺势压在她的身上。她非常激动，紧紧搂着他的头，不让他的嘴唇离开。他便伸出手，把妻子的衣服脱了，抓住她的胸部。那对乳房在他手里揉搓了二十年，依然丰满挺拔，极富柔韧腻滑的手感。
蒙辛博了解情况后，当即把开发商和居委会干部叫到现场，问清情况，对照相关文件，解决了他们的诉求，并要求开发商在建设完成后，临街工棚暂时不要拆除，借给夫妇俩做生意，待门面建成后，再予拆除。
王志光思无定势，似乎完全在聊大天，跳跃得很快，一会一个话题，很快又聊到哲学。他说：“你读过苏格拉底的书吗？”
蒙辛博如实回答：“是的。”
“大家传说，有人给省委写了告状信，说你不顾人事程序，搞乱人事纪律，大肆买官卖官，还打击举报人。上面就派了调查组来。”杨章文说。
“那好，大家都这么说，我看是不是这样，请纪委把常委会的意见加进去，请丁新华同志把关，呈报省纪委有关领导。”王志光接着说，“借此机会，我想请各位常委对各自分管联系的部门一定要加强监督，提两个要求：一是要严格办事程序，程序违法跟实体违法一样，都将严重影响办事结果；二是要严肃人事纪律，用人导向即政治导向，体现我们的执政能力。这个网贴的出现，其实是给我们敲响了警钟。同志们还有什么意见？”
王志光问：“怎么样？这几天很辛苦吧？”
这时，蒙辛博听到手机响了，响得急切而绵长。掏出手机，响声却又停了，他看看了屏幕，已有四五个未接电话。因为正在开车的缘故，又兼在街头开着车窗吹风，声音嘈杂，掩过了手机铃声。
蒙辛博还没进套房，就听到了里面的谈话声。他知道已有人捷足先登，尽管大门敞开着，但他还是轻轻地摁了摁门铃，提醒主人，有人来了。
人心隔肚皮，谁了解谁，谁能相信谁？现在面对的是一场生死博弈，每一方都在考虑自己手里的牌，但并不能完全估计到对手的变化。
五玫皱着眉头，问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内部规定显示，对于在工作中，或者平时的信息中捕捉到的有违法犯罪嫌疑的对象，在对象身份不明确的情况下，经副总队长批准，可以上手段。”王玫说，“我认为我监控的手机号属于有嫌疑但身份不明确的对象。而且监控完结后，我即按规定写了一个报告提交在总队长的信箱里。”
“谢谢你。这是一份很好的新年的礼物。”蒙辛博说，“我希望这份礼物是一个带锁的日记本，所有的心思都在里面锁着，自己心知肚明，却不能让别人知道。”
这时，客人三五成群到达——省纪委的、省政法委的、省委宣传部的、几个省领导的秘书、部分厅局的中层领导、电视台报社的主任等。蒙辛博与华少怀在商量请客名单时，是经过慎重考虑的，相请的都是些重量级人物，其中厅局级干部五人，其他最差的，也是重要部门的副处长，随时都有可能用得着的。
王玫倒抽了一口冷气。
“就这儿吧。”王玫一路随着少女往前面，一路观察，停在六包的门前。
“这个你放心，我十几年风风雨雨过来，做的都是正经生意。我负责给你策划，具体实施的，还是你自己，是你自己的政绩、能力表现让领导列入决策名单。”
“唉，我们还真没有正经地聊过这些轻松的话题，读大学时，我们也总是聊些中流击水，挥斥方遒的书生意气。”蒙辛博说，“不过，朋友在一起，不在于聊什么，而在于推心置腹。说实话，我心里有事就想起大学时两人山顶坐谈的情境。”
“新年快乐！首长。并祝阿姨和岚岚节日快乐。”蒙辛博也爽朗地回应。
“阮老这样建议。但我还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。”蒙辛博说。
官场可没有这份清静。每个人的仕途就像一条山崖上的狭道，两边峭壁万仞，中间杂草从生、荆棘遍地，高低不平、尖石棱峋，没有一个安全的地方，要前进，处处有风险，时时得谨慎。倘若一不小心，自己是怎么死的也不一定知道，更谈不上壮烈。
“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，是机遇。”阮维梁说，“市长这个位置的诱惑力是可想而知的，肯定会吸引众多角逐的人，也会招来众多无形的手。”
今天，蒙辛博就是在接待这起强拆事件的另两户当事人的上访。房子拆了，但补偿却没有完全到位，村民找征拆办没有结果，便把气撒到政法机关身上：他们看到那天晚上到处都站满了着装的警察，便认定是警察拆了他们的房子。
这时，华少怀才介绍面前的这个老龚，他叫龚建国，是省城算得上只手遮天的人物。
原来就是龚建国，蒙辛博听说过，但没见过面。几年前，总是听妻子提起，岳父也总是以他为反面典型，教导晚辈们：做人要诚实守信，讲道义，讲法纪，不要像龚建国之流，做人狼心狗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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